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不定,本将还能给他们一场,天大的造化!”
“若是敢不来。。。那就不死不休,慢慢在山里等死吧!”
“滚!”
“是!是!小人这就回去告知洞主!”
那使者如蒙大赦,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连滚带爬地冲出县衙大门,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幕中,赶回山里去报信了。
看着使者狼狈逃窜的背影。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片刻后。
刚才还畏畏缩缩的沅陵官吏们,纷纷如丧考妣地跳了出来,大声劝阻。
“大人不可啊!”
“蛮贼不讲信义,茹毛饮血!那山林交界处地形险恶,太危险了!”
“万一他们假意谈判,实则在山林设下伏兵,大人千金之躯,岂能去涉这等凶险?!”
“是啊大人!咱们只要坚守城池就行了,何必去和那帮畜生讲什么条件?”
官吏们苦口婆心地劝着,生怕顾怀一去不回,这位中郎将要是在沅陵出事。。。不止是蛮族要再度下山,怕是北军也要来踏平沅陵了!
顾怀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劝阻。
他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大堂的门口。
负手而立。
深秋的冷雨在屋檐下连成了一道水帘。
顾怀看着外面那灰暗阴沉的天空,看着远处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十万大山。
“如果本将不去。”
“只靠武力封锁,不过是把这个烂摊子,又推到了以后。”
“推给下一任沅陵县令,推给荆南的后世子孙。”
“几百年来,汉蛮之间,打打谈谈,流了无数的血,却始终在走同一条老路。”
“本将,没兴趣再陪他们走一遍了。”
堂内的众人看着那个站在风雨中、一袭白衣的挺拔背影。
那背影里透出的勃勃野心与骇人威严。
竟是让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