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献给真正勇猛者的最高礼节。
雄溪洞主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想要找回一点尊严、想要在谈判前增加一点骄傲的打算。
已经被这个汉人巨汉,彻底砸了个粉碎。
引以为傲的勇士轮番上,甚至群殴,都没能打过,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说汉人只能靠铁器?
就在这时。
长亭内,一直冷眼旁观的顾怀,适时地开口了。
“规矩过完了。”
顾怀端起刚刚烹好的茶,吹了吹热气,“这位。。。雄溪洞主。”
“现在,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了吧?”
听见这话,洞主如同斗败的公鸡,肩膀垮了下去,步履沉重地走过那座京观,走过满地哀嚎的族人,乖乖地走进长亭,在顾怀的对面坐了下来。
顾怀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长亭后方。
几名亲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蛮族青年,推了出来。
正是那位少洞主,阿古拉。
那青年被绑,仍用蛮语喋喋不休地怒骂着,可当视线落到亭中,发现自己苍老的父亲竟局促地坐在那年轻汉官对面时,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用蛮语喊了一句:“父亲!阿古拉死就死了,你不要为了我受辱!”
看到自己的儿子。
雄溪洞主原本还想强撑着表现出几分首领的威严,或者呵斥儿子不要怕。
可是,当听到儿子的话,看到儿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位在山林里叱咤风云的洞主,嘴唇抖动,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他激动得想要起身,却被周围甲士冰冷的眼神和按在刀柄上的手,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最终。
所有的威严和伪装都化为了泡影。
他只能用沙哑的蛮话,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怀没有去打断这副父子情深的画面,他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安静等待。
等雄溪洞主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顾怀才放下茶盏,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