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轻轻地叹了口气。
“洞主,为人父母。。。总是要为孩子铺路的,不是么?”
萧平轻柔地说道:“蛮族的继承,好像一直很复杂,除了嫡长子外,还向来讲究兄终弟及,或者强者为尊。”
“如今少洞主在山外做客进学,归期未定,时间久了,洞主您的那些兄弟子侄都在山里,人心难免生乱啊。。。”
萧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轻声道:“有些隐患。”
“还是早些断绝了的好。”
“不是么?”
阿拓木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是要让他,除了那个在顾怀手里当人质的儿子阿古拉之外。
再无任何亲人可以指望!
杀了另外两个洞主,他没了其他援手;如果再杀了自己的兄弟子侄,他就彻底自绝于蛮族的传统。
这是要断绝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彻底变成汉人手里的一只没有依靠、只能摇尾乞怜的孤狼!
多么阴毒,多么残忍,多么。。。不留余地!
可是。
阿拓木看着周围那些已经被雪盐和铁器晃花了眼的部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刀已经举起,人已经杀光。
这染血的位置,要么坐上去,要么死在阶下。
他转过身,重新提起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长刀。
一步一步。
在泥泞中,走向了山谷另一侧,自己亲兄弟驻扎的营帐。
走出几步,他的身子突然顿了顿,低声问道:
“那我的那些妻妾。。。”
萧平含笑点头:
“孺子可教。”
。。。。。。
一夜厮杀。
直到天色将明,山谷里的惨叫和厮杀声才终于彻底平息。
阿拓木疲惫到了极点,他的身上除了别人的血,还有自己被亲侄儿拼死划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