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一块朱砂木牌,随手一扔。
“民愤难平,罪无可恕。”
“斩!”
“噗嗤!”
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高台。
“好!!!”
长街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这血光引起的,只有数万底层百姓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
北军对于临沅这座武陵郡治的实际统治,居然再没有掀起任何像样的反抗。
那些被分到土地和粮食的百姓,恨不得把北军当成活菩萨供起来,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句北军的坏话,不需要军队动手,周围的街坊邻居就能把他生撕了!
旧有的秩序被连根拔起,新的忠诚在鲜血和土地中生根发芽。
只能说,那些宁死不降的临沅宗族,真是用他们全族的性命,为北军彻底掌控武陵,尽到了自己最后的一份力。
当然。
把临沅的所有宗族全杀光,那是不现实的,真杀绝了,地方上的管理也会陷入瘫痪。
所以,北军挑中的,都是那些首恶,是那些田地最多、民怨最大的大族。
而对于那些在破城时识时务、主动上交隐田和私兵的宗族,还是留下了一部分,作为点缀和日后管理的过渡。
。。。。。。
太守府。
这里已经被改成了北军的临时统帅行辕。
大堂内。
陆沉坐在案后,快速地查阅着城中各处送上来的战损、安民奏报。
他的神色冷漠,对于外面的欢呼声和斩首的血腥味,充耳不闻。
政治上的东西,他当然懂,但始终不上心。
他只关心军队,关心战争,如果不是前线实在无人能统领此事,他才懒得去管民生。
“大帅。”
陈平从外面大步走入,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城防已经全部接管,护城河被填平的地方已经重新挖开,城头上的城弩和抛石机也修缮完毕。”
“另外,楼家水军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彻底封锁了沅水上下游,随时可以策应。”
陆沉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笔。
“斥候可有回报,三郡的援军,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