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摸到了那把刀,与此同时,南军士卒也把刀举了起来。
“噗嗤!”
没有谁对,也没有谁错。
两个同样处于这乱世洪流最底层的年轻士卒。
为了各自那微小却坚定的信念。
在这泥泞的血水中,将刀刃,狠狠地刺入了彼此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两具年轻的身体,同时抽搐了几下,然后,倒在了一起。
很快,便被无数踩踏而过的脚步,碾成了一摊难以分辨的肉泥。
。。。。。。
两条性命的逝去其实更像是庞大战场上微不足道的浪花,并没有太多人在意。
此刻。
作为北军先锋的陈平,已经浑身浴血,他的马槊早就折断,此刻手里握着马刀,身边的骑兵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但南军那如同铁壁一般的重甲步卒阵线,也终究被这股疯狂的冲击,生生凿穿了一层又一层!
陆沉挂帅以来,居中调度,运筹帷幄;
而他陈平,向来多为陆沉帐下第一先锋!
原因无他,他陈平性子暴戾桀骜,贪恋财色权柄,但也正是因这份贪心,他最出色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兵法谋略,而是这股子一往无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锋锐!
他抬起头,透过重重叠叠的人影,看到了前方那已经近在咫尺、代表着南军主帅营帐的鹿角和拒马。
战场形势他当然知道。
两军如今已经陷入了彻底的胶着,城外战线上全是乱战,双方主帅虽说没有底牌尽出,但也已经失去了对战场的细微控制。
现在,双方拼的,已经不是指挥。
而是带兵作战的将校的本能!是浴血厮杀的士卒的意志!
哪一方先撑不住那口气,哪一方就先崩溃!
“咔嚓!”
陈平一刀斩断了刺来的一杆粗大长枪,借着战马的冲力,连人带马狠狠地撞碎了南军大营前的木栅栏。
木屑纷飞中。
战马长嘶一声,跃入了敌军的营垒!
陈平高高举起那柄滴着鲜血的长刀,环顾着四周那些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的南军士卒,发出了嚣张至极的狂笑:
“杀敌!!!”
“今日破营首功!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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