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沉重。
相反。
他享受这种感觉。
他享受战争,享受这种把几十万人的命运捏在手里博弈的快感,他更享受攻城掠地带来的荣耀。
他一直觉得寂寞,他想要有真正的对手。
所以,上天给了他成名前的最后一次考验。
--荆南三郡的精锐联军!
--程济这么一个几乎找不出什么破绽、老辣到了极点的名将!
赢,则名扬天下,从此大乾军界,必有他陆沉一席之地!
输,则带着那力压天下名将的狂妄梦想,贻笑大方,化作黄土!
“既然你顾怀都敢拿命陪我赌。”
陆沉脸上的表情彻底收敛,变得冷酷、疯狂,且决绝。
“那我,又怎能让你专美于前?”
他要做点什么。
可该做点什么呢?战场厮杀陷入胶着,军令传达下去已经很难影响混乱的局势,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动用的兵力或者底牌,几乎每个人都已经在战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么。。。
他拔出腰间那柄从未在战场上真正饮过血的长剑。
剑锋在阴云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他转过身。
看着身后那些负责保护他、保护帅旗的最后一批精锐亲卫。
面无表情地,下达了这辈子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道军令。
“随我出城。”
他顿了顿,声音穿透了城头的冷风。
“帅旗。。。”
“前压!”
。。。。。。
“嘎吱--”
临沅城门,再次洞开。
在城外无数南军和北军士卒震惊的目光中。
那面巨大、沉重、代表着北军最高统帅的黑底“陆”字大纛,缓缓地,移出了坚固的城墙!
顶着漫天飞舞的流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