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有令,不能让你死了,得罪了!”
“捏他鼻子!掰开嘴!灌!”
又是一顿饭点,见他一直未曾进食,牢门一开,几个如狼似虎的北军甲士便端着米糊和清水走进来。
察觉到了他们要做什么,程济瞪圆了眼睛,用尽生平最恶毒的词汇开始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反贼!畜生!士可杀不可辱!放开老夫!”
可那几个后生根本不理会他的咒骂。
两人上前,一人死死捏住他的鼻子,另一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卸开他的牙关,然后拿着木勺,将那带着肉沫的米糊,蛮横地往他喉咙里灌!
“咳咳咳。。。唔。。。”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因为是被强行灌食,大量的空气随着肉粥一起进入胃里,程济甚至会连打好几个饱嗝。
“嗝儿--”
这声音,在牢房里显得无比刺耳,更显得无比滑稽。
程济呆住了。
他堂堂大乾长沙郡尉,一把年纪了,大半辈子都在为朝廷戍边保民,到老了,居然沦落到被几个大头兵像填鸭一样捏着鼻子强行灌食的地步。
何等屈辱!何等可悲!
他涕泪横流,破口大骂,可那些甲士却根本不理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上再来。”
说完,转身便走,“哐当”一声,铁门重重锁上。
只留下程济一个人,在黑暗中绝望地嘶吼。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
每每到了饭点,就会有人准时进来,不管他是破口大骂还是闭口不言,不管他是挣扎还是认命,对方只有一套流程。
捏鼻子,灌粥,锁门。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只把他当成一头必须活着的牲口来对待的方式,彻底击溃了他。
悲从心来。
想自己一把年纪,戎马一生,如今竟沦落到求死不能的地步。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几天了。
无论是真正主事的人,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将他逼入绝境的敌军统帅,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他曾大声要求过谈话,想求他们看在同为带兵之人的份上,给他一刀,给他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