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去城南的慈恩寺转了一圈。”
“啧啧。。。”
“那叫一个香火鼎盛!门槛都快被那些来进香的权贵家眷给踏破了!”
魏老三眯起眼睛,断言道:
“说不定,咱们要踢开长安那些权贵们那扇紧闭的大门。”
“还得从这群光头身上想办法!”
王掌柜有些迟疑:“这能行么?那些达官显贵,平日里忙着争权夺利,未必就真的有多虔诚吧?”
“老哥啊,你糊涂!”
魏老三一语道破天机。
“那些男人们,那些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们,当然未必信佛。”
“但是!”
“他们府里的老母亲呢?他们的正妻大妇呢?”
“这些女人成天被关在深宅大院里,唯一的寄托就是求神拜佛,保佑家族平安,保佑子嗣绵延。她们,才是各大寺庙最虔诚的香客!”
“只要咱们能把这群老和尚给拿捏住。”
“还愁那些被枕头风吹得头晕脑胀的达官贵人们,不乖乖地自己送上门来?!”
。。。。。。
长安南城,镇国寺。
作为长安甚至整个关中地区最大、最恢弘的皇家寺院,这里常年香烟缭绕,钟磬之声不绝于耳。
哪怕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冬,前来烧香拜佛、祈求平安的香客依然络绎不绝。
而在后院一间幽静温暖的禅房内。
镇国寺的住持,释印和尚,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里低声念诵着经文。
檀香袅袅,配上他那花白的眉毛和满脸的慈悲之色,看起来真如在世罗汉一般,宝相庄严,超凡脱俗。
但实际上。
“城外赵员外家的那三百亩水田,这个月的利钱又没还上。。。下个月,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归寺里了。”
“还有李记布庄从‘长生库’借的印子钱,三分的利,也是时候派武僧去催一催了。。。”
释印和尚手里的念珠拨动得极快。
他那被香火萦绕的脑海里,此刻哪里有什么《金刚经》、《楞严经》?
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账本!
长生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