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顾怀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别样的可能性。
“婉儿。”
顾怀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陈婉,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落在发丝上的一片雪花。
“嗯?”陈婉抬起头,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顾怀看着她,眼神里,涌起了一股愧疚与心疼。
“我记得,成婚前,你曾经说过。”
“你想要的,便是可以选择的自由,也甘愿承担因此衍生出的结局。”
“可是自从嫁给我,成了顾家的主母。”
“你大多数的时间,却只能被困在这江陵城,困在这个庄子里,替我操持着顾家的主宅,和这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俗务。”
“我有时会想。。。”
顾怀握住陈婉那只稍微有些冰凉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我是不是,没有成为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陈婉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愧疚与怜爱,看着他瞳孔里只有自己的影子。
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倚入了他的怀里,闭着眼睛,轻声道:
“妾身真的,已经很幸福了。。。”
“那么婉儿,你有着不输任何男儿的才干与大局观,你。。。有没有想过,从幕后走到台前,接手更多的事情?”
“比如,以你的名义,去主政一方?去制定政令?”
在这个女子注定是男子附庸的时代,顾怀能说出这番话,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让自己的妻子去主政一方?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讲究礼教的儒生能把顾怀的脊梁骨给戳断。
但顾怀不在乎。
他只看到了陈婉的能力,也看到了她眼底那份本不该被杂务埋没的光芒。
听到顾怀这番话。
陈婉愣住了。
她怔怔地抬头,只感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
在这个世道,能有一个男人,不仅爱惜她,尊重她,懂她的才华,甚至愿意打破世俗的枷锁,给她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得夫如此,妾复何求?
她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笑得极美,犹如春风化雪,明媚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