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将军先是一愣。
随即,他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他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
“我已经走过了错路,手染了那么多无辜者的鲜血,哪里还有再为人师表的资格?”
他看着顾怀:“这套理论是你提出来的,你比我看得更透彻,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教?”
“我很忙。”
顾怀回答得理直气壮。
“荆南还在打仗,襄阳需要防备朝廷,江北荆南的政务堆积如山。”
“我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已经没时间,再给他们一堂一堂地去上课了。”
“你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随时写信问我。”
“你作为一手缔造了赤眉的人,如今大半个北军中,依然有着无数曾经追随过你的赤眉旧部。”
“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到,这些前身是赤眉从事或者将领的人。”
“在褪去了流寇的习气后,真正成为一支正确的队伍,带领着这天下的百姓,披荆斩棘,打出一个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么?”
这番话,直接戳在了天公将军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执念上。
但他依然还是有些犹豫,缓缓地,摇了摇头。
见讲道理讲不通。
顾怀冷笑一声:“去教书,下半册,我尽早赶出来给你。”
“不去,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后面的内容了。”
话音刚落。
“成交!”
天公将军的脑袋点得极快,之前那副愧疚、犹豫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生怕顾怀反悔。
“早说嘛!我天天待着也无聊,你还怕我煽动他们?你忘了我当初为了摆脱这份责任,都想跳襄阳城墙了?”
“。。。”顾怀看着他,默然片刻。
这家伙怎么关着关着变成了今天这模样?
当初那个高深莫测的天公将军到底去哪儿了?
搞定了比较容易的一个。
顾怀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左边的牢房。
剩下的这个,就有点难度了。
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两个反贼头子对话的程济有些一头雾水,虽然很多对话他都听不明白,但起码,他听懂了那个什么“学院”和“教书”是什么意思。
看到顾怀转过头来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