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和城东的几个市集,这两日的物价已经趋于平稳了,那些妄图囤积居奇的外地商贩,在收到警告之后,纷纷收敛,老实了许多。”
方正接过账册,快速地翻阅了几页,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也算他们识相。”
方正严肃道:“但毕竟有过前科。。。把这些商人的名字都记下来,虽然这次他们选择了老实本分,但这些唯利是图的商贾,以后依然要严加盯防,如今襄阳物资紧缺,最忌讳的便是囤积居奇,操弄物价,一定不能让这些商贩吸襄阳的血!”
“是!下吏明白!”
方正又问道:“城外的流民安置得如何了?开荒的农具和冬衣,可都发下去了?”
“回大人,都按名录发下去了。”
文吏回忆片刻,禀告道:“只是。。。农具依然有缺口,江陵那边虽然一直在分批送来,但想要满足襄阳治下数十万准备春耕的百姓,还是太过捉襟见肘。”
方正眉头再次皱起。
“中郎将大人嘱咐过,流民安置才是重中之重。。。农具不够,便让他们几户先合用一把!也不必全面普及江陵那边送来的曲辕犁,旧的木制犁耙也能先顶上,总之春耕一定不能耽误,要确保农具种子发到每一户造册的农户手里!”
“是!”
又过问了一些城防修缮、城外军粮拨付的事宜,看着文吏退下,方正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襄阳,是真的在一点点好起来了。
从一开始的一座死城,到现在有了烟火气,有了商贾愿意冒着风险来做买卖。
只要能熬过这个冬天。。。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传令的侍卫,快步跨过门槛,高声汇报了几句。
方正整个人猛地一震。
“大人回来了?”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扔下手里的公文,快步走出大堂。
。。。。。。
府衙大门前。
积雪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护卫着中间的一名白衣青年,在门前勒住了战马。
顾怀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一扯身上那件披风的领结。
身侧,王五正准备上前,另一边依稀还能看得出些许蛮人特征、身材魁梧的青年,立刻机灵地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披风。
他还不忘得意洋洋地看一眼其他亲卫,好像在说这帮人里他才是最得顾怀看重的那一个,这幅被彻底驯服、只会摇尾巴的模样看得王五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