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没搭理他的小心思,神色一正:“我想的是。”
“在你们龙虎山已经有的、关于天文地理的研究基础上。”
“弄出一套真切能用的‘数据’来。”
“数据?”玄松子愣住了。
顾怀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天上的星宿,到底是什么?”
玄松子皱了皱眉,给出了道门最正统的回答。
“星宿者,天地之精华,阴阳之枢机也。紫微居中,北斗司命,二十八宿罗列四方,对应人间祸福吉凶,乃是天道的具象。”
顾怀听完,不置可否。
他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
更没有抛出什么在这个时代绝对会被当成疯子的惊世骇俗的理论。
他只是平静道:“或许吧。”
“但不管它们代表着什么祸福吉凶,天上星宿的运行,皆有其固定不移的轨迹。”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食月食,皆有规律可循。只是,很少有人会专门去记录、去推演、去将这些规律变成可以被凡人掌握的算术。”
“包括历朝历代的司天监。。。其实大多研究都是浮于表面,多半都是为坐在龙椅上的人提供些神鬼之说罢了。”
顾怀顿了顿:“至于地理。”
“道门也一直有望地气、堪舆风水之类的说法。”
顾怀看着玄松子,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玄松子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是在想。”
“既然这些东西,本就是你们道门一直在研究的事。”
“天道不言,但天道有常。”
“你,能否去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气运’和‘天意’。”
“纯粹去研究星宿的运行规律,以此来修正历法,推演出精确的星宿运行轨迹和特征?”
“甚至于,不仅是天上。”
顾怀站起身来,走到大堂悬挂着的那幅荆襄地图前。
“如今,襄阳逐渐安稳,南郡已经依附,马上还要吞下荆南。”
“整合这么大的一片区域之后,我难免需要对我们控制的这片土地,来一次全面、彻底的了解。”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