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南阳五姓为了这件事,在祠堂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模样。
宗禄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厮好深沉的心机,但同时,那股被戏耍的怒气也更深了几分。
他草草地拱了拱手。
“见过中郎将大人。”
然后,连落座都免了,直接开门见山。
“大人,在下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其一,大人此前所提的十万石粮草、一千匹战马,南阳五姓已经凑齐,诚意已至。”
“其二。。。”
宗禄目光死死地盯着玄松子。
“这联姻的婚期,大人今日,是否该给南阳一个准信了?”
坐在上首的玄松子,此刻心里慌得不行。
他刚才还在后堂跟顾怀规划什么“格物院”,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甚至都做好了脱下这身衣服的准备。
结果王五一声通报,他又被顾怀给硬生生摁回了这张椅子上!
感受着宗禄那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目光。
玄松子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下意识地转过头。
求助般地看向了坐在下首书案后、正低着头伪装成书办的顾怀,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怎么办?!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赶紧解决啊!
然而,顾怀却只是低着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玄松子的求救信号,自顾自在公文上写写画画。
这一幕,落在一直死死盯着玄松子的宗禄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南阳五姓带着如此巨大的诚意来联姻,可眼前这个贼首,居然连正眼都不瞧他?
何等轻慢!
宗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
“大人身为荆襄之主,难道婚娶与否这等大事,还要过问一个小小书办的意见?”
话音刚落。
坐在书案后的顾怀,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看向了玄松子。
“是啊,大人。”
顾怀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儒雅。
“大人若是有什么顾虑,不妨对宗族正直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