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答应?
刚才顾怀可是亲口分析过,这次南阳五姓多半是来者不善。
荆南战事太过顺利,让他们彻底急眼了。
如果不答应,就是当面打了五姓的脸,很可能会直接引爆局势,让襄阳和南阳立刻开战!
现在襄阳的两万主力还在荆南,城防虽然也有正在训练的兵力,但真要面对南阳世家的死磕,打起来绝对是生灵涂炭。
玄松子坐在那里,天人交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有心想要再找个借口继续拖延。
或者,实在不行。。。
他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顾怀,咬了咬牙,在心里发了狠,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把这身圣子衣袍一扒,然后指着旁边的顾怀大喊:他才是平贼中郎将!你们要嫁女儿嫁给他去!贫道是个修道的!
把这个腹黑混蛋给抖出来拉倒!要死大家一起死!
就在玄松子目光闪烁,已经快顶不住的时候。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大堂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顾怀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缓缓站起身来。
他绕过书案,走到了堂下,对着宗禄微微拱了拱手。
“宗族正。”
顾怀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润的笑意,但眼神却多出了股市侩和精明。
“我家大人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宗禄皱着眉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怀叹了口气,一副为主分忧的模样。
“宗族正刚才也说了,荆南大势已定。”
“我家大人,如今手握襄阳、南郡,又即将饮马长沙,荆南四郡指日可定。”
“这身份、这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顾怀压低了声音,幽幽说道:“南阳之前允诺的十万石粮草、一千匹战马,放在两月前,确实是好大一份诚意。”
“但是放在现在。。。”
宗禄的脸色变了变。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顾怀,刚才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又看了看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实际上是已经懵了--的玄松子。
瞬间明白过来。
什么闭关祈福,什么战事未定!
全都是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