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大堂内响起。
坐在上首的玄松子从太师椅上蹦了起来,几步冲下台阶,一把揪住了顾怀的衣领,眼睛里面燃烧着想同归于尽的怒火。
“你疯了?!”
“正月完婚?!”
“你娶啊?!”
顾怀任由他揪着衣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依然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我当然不娶。”
顾怀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已经有婉儿了,怎么可能再去娶什么南阳的世家女?”
“那难道我娶?!”
玄松子气得声音都劈叉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顾怀脸上。
“我是道士!你刚才也在后堂亲口答应过我,我不用当这个圣子了!”
“我是答应了。”
顾怀轻轻拍掉玄松子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但南阳认准的是你啊。”
“所以,也只能是你娶。”
“我跟你拼了!”
玄松子气急败坏,作势就要去拔大堂旁边兵器架上的横刀。
“行了,别闹了。”
顾怀一把拉住他,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放心。。。襄阳和南阳之间,这虚与委蛇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早晚要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一打起来。。。南阳五姓还有没有活人能看到明年春耕还不好说,总之这门亲事就做不得数了。”
说着说着,他又戏谑起来:“说不定,等到时候真打起来,你顶着个夫君的名头,还能顺手从乱军之中,救下那名女子的一命呢。”
玄松子愣住了。
他停下了挣扎,有些不解地看着顾怀。
“可。。。可你们刚才不是都谈妥了么?如果一开始你就没准备谈,还放他进来干嘛?”
顾怀转过身,缓缓走回书案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支刚才把玩过的毛笔,在砚台里轻轻蘸了蘸墨汁。
“道长。”
“我在荆南,曾经与萧平有过一番关于大势的议论--噢对了,你还没见过他,总之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
“当时他便断言,我之所以能走得这般快,又这般稳,除了靠圣子名头借了赤眉的势头外,很重要的一点,便是我从江陵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