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幼饱读诗书,熟读兵法,在长沙名流圈子里素有“英才”之称,平日里眼高于顶,自比管乐。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刘展合拢折扇,从容不迫地走到大堂中央。
“诸位宗老,太守大人,何必如此惊慌?”
刘展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依晚辈看来,那陆沉,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徒有虚名?那可是从荆襄乱世里杀出来的狠角色!都被兵临城下了,到底是怎么说出这话来的?
“刘世侄,此话怎讲?”一位宗老皱眉问道。
刘展洒然一笑,潇洒收扇,轻敲掌心,摆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高深莫测之态。
“诸位且想。”
“那陆沉若是真有胆魄,携大胜之威,就该在我等立足未稳、城防空虚之时,立刻猛攻长沙!”
“可他为何不攻?不仅不攻,反而深沟高垒,做出一副围死长沙的架势?”
刘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因为他怕了!”
“他怕攻城受挫,伤亡过大!他事事都求稳妥,以为只要大军兵临城下,摆出这等泰山压顶的阵势,就能让我们城内人心惶惶,不攻自破,甚至指望着我们内部生乱,主动开城献降!”
“不就是想玩‘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把戏么?”
场中众人一时沉默。。。细细想来,这番话,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
刘展的折扇猛地指向城外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攻城,正中我等下怀!”
“因为我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刘展转身,对着上座的太守和几位大宗老深深一揖。
“晚辈恳请太守与诸位宗老,立刻派出死士,趁夜出城!”
“去联络长沙外围、藏在丘陵深山里的所有乡野宗族!”
“告诉他们,北军要在荆南推行那分地断根的‘恤民令’!告诉他们,北军要在城外安营扎寨,打算长久地祸害咱们湘南!”
刘展的声音越发激昂,“湘南之民,最是悍勇排外!”
“只要将这消息传出去,激起那些宗族的同仇敌忾之心,让他们聚集起数万乡勇!”
“然后,趁着贼军在城外只围不攻,防备松懈,断定我等不敢出城接战之际。”
“让外围宗族从后方漫山遍野地杀出,突袭北军后背!敌军骤然遇袭,必定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