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丛丛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瞬间将雪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只一个照面。
那长达数里的散乱队列,就被北军骑兵硬生生地切断成了数截,首尾不能相顾!
而后,便是从树林中涌出的无数北军步卒了!
“有埋伏!北军设伏了!”
惊恐的尖叫声,终于在人群中炸开。
位于中段的那些宗老们,此刻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试图敲响铜锣,指挥前面的青壮回援。
可是。
紧随骑兵冲阵的步卒已经杀到了近前,手起刀落,一刀劈碎了那面象征着指挥的铜锣,顺势斩落了那宗老的手臂。
紧接着。
那辆载着几名大宗老的牛车,被受惊的牛拉着乱跑,然后被几匹战马直接撞翻。
木屑纷飞中,平日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宗老们,惨叫着滚落在泥水里,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就被无数混乱踩踏的马蹄和人脚,踩成了一滩烂泥。
本就潦草的指挥系统,彻底崩溃!
那些依靠宗族血缘维系的所谓血勇,在面对正规军这种纯粹的暴戾碾压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一干二净。
恐慌立刻在这数万人中蔓延。
“啊!宗老死了!”
“败了,跑啊!”
前方的青壮不敢再向前冲,后方的妇女老弱发疯般地往回跑。
数万人挤在这片缓坡上,互相推搡,互相践踏。
无数人没有死在北军的刀下,而是被自己人活生生地踩死在泥泞里。
而陈平,则带着骑兵,在这片混乱中来回穿插,肆意切割,哪里还能撑住步卒的前压,他就往哪里梳理,那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竟连半分都没有消散。
他甚至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放下农具,原地蹲下哭泣着求饶的乡勇。
只觉得这些大好头颅,怎能让他们跑脱?
。。。。。。
远处。
北军大营,中军高台。
陆沉冷漠地听取着战报,目光并没有投向那已经变成单方面屠戮的战场方向。
他依然看着长沙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