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
那个大半年来占据襄阳、横扫荆南如卷席的年轻贼首。
就这样,死在了他们派去的死士手里?
一向主战的刘氏家主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惜的是,只死了一个贼首,仍是有人站出来,接过了襄阳!没能把那接手之人也弄死。。。就不算竟了全功!”
“不重要了。”
坐在一旁的岑氏家主轻声道:“仓促接权,则必然生乱,诸位莫要忘了,襄阳说白了,不过是昔日流寇与赤眉军拼凑出来而已,这群乱臣贼子哪儿有凝聚力一说?不过是靠那个所谓圣子的影响,才能勉强糅合罢了。”
“而如今,那贼首既然已经在刺杀中身亡,那个平衡襄阳内外势力的纽带,便彻底断了!”
“襄阳顷刻间便要分崩离析!”
“群龙无首之下,襄阳内部的文官,与荆南手握重兵的将领,必然会为了争夺这空出来的位置,而陷入内耗与分裂!”
他讥讽地笑了笑:“一旦他们自己打生打死。。。岂不是从此就再也没了北上进犯我南阳的能力?”
“不仅如此。”
另一位家主紧接着总结道,“查得很清楚,那个贼首,和现在领兵征战荆南的陆沉,是最开始就在一起,后来又一同在襄阳杀出来的人物。”
“他们或许有情谊在,那贼首若活着,陆沉或许还会斟酌观望。”
“但如今贼首一死,襄阳内部为了争权夺利乱成一锅粥,他陆沉手握虎狼之师,难道会甘心听命于一个新上位之人?”
“面对这等唾手可得的宝座,陆沉怎么可能不心动?!”
推演到这儿,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了。
如果说原本明面联姻,暗地里联系陆沉,还只是简单的两头下注,那么随着刺杀成功。。。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已经如此完美了!
襄阳生乱,再无能力北上,陆沉的异心会被无限放大,只是死了一个贼首,襄阳这个新生的势力居然一下子就有了日薄西山之势!
然而。
最年轻的宗氏家主,此刻却并没有跟他们一起乐观。
他皱着眉头,思索良久,终于有些犹豫地开口了。
“诸位。。。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反常。”
“反常?”旁边有人不以为然地打断了他,“做都做了!事已至此,还想这些作甚?”
反倒是最上方一直沉默的邓氏家主突然问道:“哪里反常?”
“说不上来,”宗氏家主微微摇头,“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一切也都符合常理人心,但我就是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太过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