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终大乾数朝,都未曾有过的!
这其中透露出的意味,实在是太多,太沉重。
但任你再如何迟钝的人,此刻站在江边,也应该能够意识到。
这场汉水决战的结果,将不会再是简单的一地争夺。
它,几乎能直接决定荆襄的未来,甚至于影响这天下,到底走向何方!
。。。。。。
大营立下后的僵持,又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中,顾怀每一天的清晨,都会引着一众将领和幕僚,直接来到大营正前方的渡口水畔。
他总是披甲按剑,安静地遥遥观察对面的局势。
而在他的对面。
提前扎下大营,在阵地布置和兵力展开上有所领先的五姓家主,以及那位上庸太守,也会在同一时间,来到北岸士卒堆建起的一座用以观察的土山上。
居高临下,与南岸的顾怀,遥遥相对。
太过愚蠢的错误,南阳联军并没有犯。
在联军抵达樊城后,那位最年长、也最具威望的邓氏家主,毫无意外地接过了大军的指挥权。
在这等决定五姓存亡、家族兴衰的大事面前,没有人会去为了争夺兵权而拖后腿。
哪怕是商贾出身性格懦弱、一向喜欢投机的王氏家主,此刻也是尽出家资,将未来的一切都押在这场战事上了,哪里还会去搞什么内斗?
南北两岸的大营,虽然延绵近乎十里。
但就数眼下主帅对峙的大堤渡口处,距离最近。
因为,这里水流相对平缓,河道最窄,是最容易搭设浮桥、强行渡河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里,也是最容易发生突破,最容易改变整个战场形势的地方!
“就是那里了!”
北岸土山上,在一片肃穆紧张的氛围之中,位置站得高一些的邓氏家主,举起手中拐杖,遥遥指向对岸那面“顾”字帅旗。
他已经很苍老了,但这份亲临战场、统帅大军的豪情,倒是让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甚至隐隐有了些年轻时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锋芒毕露。
“看来,那个接手襄阳的年轻人,倒确实是个不俗之辈。”
邓氏家主看着南岸森严的营盘,感叹道:“贼首刚死,他不仅能用雷霆手段整合了襄阳内部,居然还有胆魄,敢提兵两万,出城与我军决战!”
旁边,立刻有一名世家出身的年轻英才不屑嘲讽道:
“邓公何必高看于他?”
“我军兵力数倍于他,他这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那英才冷笑道:“他若是老老实实入城固守,晚辈或许还高看他几分,只凭这么点残兵败将就敢出城野战,呵。。。不过是个不知兵法的义气之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