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觉得,大帅这等本事,就应该坐襄阳那个位置,眼下这时机也的确太好了,直接回师,谁挡得住?”
他摇了摇头:“结果谁知道,大帅连一点心思都没动过!不仅没反,看这架势,反而还要反过来把南阳五姓给坑死在里面。”
“倒让我们这些对大帅忠心耿耿,盼着大帅能往上走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偏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现在拍马屁大帅也听不到,而且你那是对大帅忠心吗?谁不知道你最想干的事就是取大帅而代之?你他妈说梦话都没注意过。
不过。。。看来上次在长沙挨的那顿鞭子,还是长了些教训的,至少现在抱怨归抱怨,没敢再像以前那样扯着嗓子大骂。
两人正低声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溅起一路泥水。
一名中军传令的士卒快马加鞭而过,大声传令:
“大帅有令,全军加速行军!”
“日出之前,抵定东津渡!”
陈平闻言,瞬间闭上了嘴。
东津渡?那是汉水南岸的要冲,离襄阳城可不远了!
他和偏将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丝疑惑。
奇了怪了,不在江夏停留补充兵力,也不去抄南阳的老家,跑到东津渡来干嘛?难道还真要围襄阳?
“驾!”
八千步骑混合的大军,顶着冷雨,向着汉水方向,发起了最后的狂飙。
。。。。。。
汉水战场。
就在顾怀和邓氏家主坐镇南北两岸中军,隔江对峙之时,南阳联军率先发动强渡的两翼阵线,已经和襄阳大军白刃相交了。
“杀!”
震天的喊杀声盖过了江水的奔腾。
在这几天的战场厮杀中立下了不少功劳的张虎,此时正身处江心的鱼梁洲上。
鱼梁洲,是汉水江心的一处巨大沙洲,地势平缓,芦苇丛生,正是南阳联军搭建浮桥、强行渡江的必经之地,也是双方争夺最惨烈的地方。
张虎身披双层铁甲,却嫌碍事不着头盔,任凭夜雨和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他带着本营的一千二百士卒,死死立足在这江心沙洲之上。
眼见敌军顶着漫天的箭雨,已经将木排和浮桥强行延伸至沙洲边缘,无数身穿赤色甲衣的联军士兵正嚎叫着涌上滩头。
“顶住!给老子顶住!”
张虎怒吼着,他举着一面沉重的大盾,一马当先地上前。
“笃笃笃!”
避过一轮密集的箭雨,几支羽箭深深地扎在他的大盾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张虎见箭雨已止,干脆将手中大盾一扔,双手握紧那把虎头大刀,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手中长刀借着冲势猛地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