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亲自派人去长安,把你家里的亲人都接来荆襄,让你们一家团聚,颐养天年!”
顾怀的话音刚落,远处的走廊尽头,便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羞愤交加的怒喝:
“滚!!!”
。。。。。。
程济走后,顾怀和天公将军又聊了几句,敷衍下这家伙的无情催稿,又回答了他一些授课上的问题,这才施施然离开了食堂。
他负着双手,借着饭后的这点闲暇,在这座自己一手创立的陆军军官学院里,闲庭信步地逛了起来。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砖铺就的道路上,带着一丝暖意。
顾怀走过那一排排整齐的学舍,偶有下课的将领和从事从他身边路过,见到这袭熟悉的白衣,无不纷纷停下脚步,神色激动地挺直腰杆,恭恭敬敬地行一个军礼。
顾怀也都一一微笑着点头回礼。
他还在操场上,看到了正在亲自带头演练战阵排布的几个高级将领,也凑过去和他们探讨了几句学业上的进度,惹得那些将领一个个兴奋极了。
他甚至还看到了贺拔虎,这家伙见到顾怀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他在这儿被关了四个月,兵法策论到现在都还没过程济的及格线,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毕业,此刻拼了命地告程济的黑状。
可陆军学院的规章制度是顾怀亲自定下的,程济那老家伙虽然脾气差还爱公报私仇,但起码的脸面还是要的,贺拔虎要是真及格了不可能不让他结业,说到底还是草莽堆里打转惯了静不下心学,顾怀可不惯着他,安抚了几句就脚底抹油溜了。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顾怀这才婉拒了那些从事将领想请他去食堂一起吃饭的想法,独自一人,施施然地走出了学院的大门。
他可是有家要回的人,和你们一起吃晚饭算怎么回事?
顾怀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梳理、复盘着之前和程济交谈的内容。
后勤、水师、火器。。。
要打赢一场跨越天险的灭国之战,就算是藩国,也是千头万绪,每一个细节都足以决定成败,尤其是火器,这是他手中唯一能够无视天险、抹平兵力差距的底牌。
“看来,这火器的改进进度,还是得再催一催。。。明日便去火药作坊那边亲自看看。”
顾怀摸着下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出了学院的区域,来到了顾家庄子那纵横交错的主干道上。
前方的道路旁,几个正在路边树下歇凉的庄民,眼尖瞥见了这道缓缓走来的白衣身影。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待到看清真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位公子时,几人激动得跌跌撞撞地从树下跑了出来。
“公。。。公子?!”
“哎哟喂!真的是公子!”
这些人,都是这顾家庄子最开始招募的那一批流民元老。
他们见证了这个地方从一片废墟,一步步变成了如今这繁华的庄园,而带给他们这一切的人,已经离开庄子为了更大的事业而忙碌着,此刻却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几个汉子凑上前来,准备行礼,顾怀却拦住了他们。
“行了行了,不是早说过了吗,庄子里不兴这一套。”
等到几人直起身子,顾怀思索片刻,竟然还认出了两个人的身份。
那两个汉子见顾怀居然还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都有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