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夫君。。。”
“昨日晚间,婉儿便听夫君说,荆南多地仍有地方宗族在负隅顽抗,若是真按夫君说的这么做,那这下乡的‘文工团’,简直就是那些地方宗族和地主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会不会。。。”
顾怀此时也平静了许多,听到陈婉的疑虑,他思索片刻,坦然笑道:
“的确是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大乾并未倒下,在他们心中,终究还是存了一分‘朝廷收复失地,一切复归原样’的希望罢了,所以这种暗面的抗争,的确是会持续很久,所以你考虑得很实际。”
“那些宗族里的聪明人,都会意识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有多可怕,在那些偏远的乡下,戏曲开幕,那些气急败坏的宗族豪绅多半就要暗中勾结地痞流氓,甚至是落草的流寇,去围攻打杀戏台了。”
陈婉点头道:“所以夫君,是否。。。应该派驻军一起随行护送?不然若是任由宗族反扑,这社戏根本就唱不下去。”
顾怀刚想开口,云间阁内又响起一阵喝彩声,吵吵嚷嚷,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便离开了大堂,重新走到街道上,清净了许多,顾怀的思绪也越发完善起来。
他沉吟道:“文工团,的确也应该并入军队的体制之中。”
“甚至于,他们不仅可以去乡下演给百姓看,更可以在军营中巡演,军中多是苦寒出身的将士,让他们看这些诉苦的戏码,不仅能极大地凝聚军心,还能辅助那些在军中负责思想建设的从事,让将士们更加明白,他们到底是为了谁在打仗!”
“在军中巡演自然安全无虞,但若是下乡。。。”
顾怀皱起了眉头,负手慢行。
“下乡的话,地方各县的驻军,承担的是戍卫城池、弹压大局的责任,若是为了护送文工团,就频繁抽调兵力,不仅劳师动众,大材小用,还会扰乱正常的军事部署,军中将领也会有怨言,这不太恰当。”
可是,如果没有武力震慑,那深入基层的文工团,又该如何自保?
顾怀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方案,脚步逐渐停住。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随后,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嘴角漾开。
陈婉见状,有些好奇地问道:“夫君可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顾怀转过身,失笑出声。
“说起来,我这也真是骑驴找马了。”
顾怀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抹尴尬:“我的确是想到了个好主意,不过倒也真的好久,没有过问过它的情况了。。。”
“夫君别打哑谜了,告诉婉儿吧。”
顾怀看着撅起嘴唇抗议自己当谜语人的陈婉,笑道:
“当然便是那家,我当初在江陵开起来的。。。”
“龙门镖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