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们荆襄竹篮打水一场空,而我,却能从容退场,保全自己!”
而让他下定决心,去行这一步险棋的原因。
除了自保。
还有一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李煊宸的心便抽痛了一下。
云秀。
李煊宸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云秀的时候。
那一天,云秀穿着一身素净衣裳,抱着一把古琴,坐在珠帘之后。
当那第一缕琴音响起的时候,满堂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李煊宸听懂了那琴音里的孤寂。
他挑开珠帘,看到了那个生得比女子还要娇柔,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清冷倔强的男子。
从那一刻起,李煊宸就知道,自己病了。
他得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觉得羞耻的病--他堂堂大乾藩王的子嗣,竟然有龙阳之好。
他花重金为云秀赎了身,将他安置在城东那处别院里。
起初,李煊宸真的以为,自己对云秀,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以为,云秀只是他发泄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的工具,是他用来证明自己在这个世上还能掌控一点什么东西的玩物。
他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去别院,甚至有时候去了,也会故意对云秀冷嘲热讽,看着云秀默默隐忍的委屈模样,以此来满足他那扭曲的自尊心。
他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个低贱的乐师。
可是。。。
可是为什么,云秀被抓走的这几天,他却如此度日如年?
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云秀被折磨的惨状,都是二哥那句“用渔网兜起来片片碎割”的威胁!
也就是在这等痛不欲生中,李煊宸才惊觉。
原来自己,早就真的爱上了那个人。
他习惯了云秀为他温好的酒,习惯了云秀在那袅袅沉香中为他弹奏的曲子,习惯了云秀看着他时,眼底毫无保留的依恋。
那是他在这冰冷残酷的世上,唯一的一点温暖。
所以,他要救他。
深吸了一口气。
李煊宸将心中各种情绪俱都按了下去,他结束了和谷雨的漫长对视,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面孔。
“你们荆襄的条件,我听到了。”
李煊宸声音冷硬:“荆襄想扶我上位,想在蜀地捞取好处,这笔买卖,听起来确实不错。”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