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云秀。
听到破门声,云秀艰难抬头,那双原本柔美的眼眸此刻涣散浑浊,他看着满身是血的霜降,嘴唇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霜降蹲下身,先报了两个假名,见云秀都是摇头之后,才报出他的名字,见眼前之人点头,确认了身份,便霍然起身。
“带上他,撤!”
霜降挥刀斩断铁链,将身子轻盈的云秀扛在肩上,沉声喝道。
在撤离前,霜降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块伪造的玉佩,上面刻着的是世子徽记。
他将那玉佩随手扔出,做完这一切,他们开始原路返回。
但就在这时,地牢外的脚步声连绵响起。
别院里其余的守卫,以及隐藏在暗处的二殿下死士,已经彻底反应了过来,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试图将他们堵死在地牢通道里。
“大人,你们先走!”
那两名锦衣卫精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转过身,堵在了通道的最狭窄处,直面那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我们来断后,不然一个都走不掉。”其中一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霜降扛着云秀,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背影。
他知道,他们回不来了。
而且也不会给敌人抓住他们的机会。
霜降没有说那些婆婆妈妈的废话,他知道,这便是谍子的战场,更是锦衣卫的宿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空出的一只手,放在胸前,对着那两个背影,行了一个军礼。
然后转身,扛着云秀,冲向了地牢的另一边出口。
身后,传来了两名精锐的怒吼厮杀声。
当巡城甲士被城中另一处突发的大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匆匆赶去灭火之时。
杀出一条血路的霜降已经带着奄奄一息的云秀,逃出了别院,掀开了一块街边石板,钻入了事先探好的排水暗渠之中。
冰冷浑浊的渠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但他没有任何停顿,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彻底消失在了成都凄冷的夜雨之中。
。。。。。。
片刻后。
蜀王次子李煊赫,站在了地牢前。
当他看到满地残破的尸体,以及那个空空如也的牢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