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军用药。”
“缴获的。”陈宇道,“独立旅打了这么多仗,总能留下点家底。”
陈敬山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他的儿子,这一次十分认真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宇坐回原位,“我在军中还有一批库存。”
周仲安立刻道:“若能有十盒盘尼西林,再加一些磺胺和绷带,已经是天大的帮助。”
陈宇看着他,“十盒不够。”
周仲安一怔。
十盒对于他这条线来讲就已经是一个大数目,他甚至都不敢奢求能有十盒,五盒……不,三盒就行。
柳玉茹和陈敬山作为这条线上的人,更是清楚十盒意味着什么,正要阻止他说大话。
陈宇却语气平稳,“一百盒盘尼西林。”
屋里没人说话。
陈宇父母已经不知道是被震惊还是被吓到,周仲安则是眼中闪现一丝喜色,但又很快消失。
他不是不信,而是确实没办法相信一个突然冒出的人物,居然能弄到这么多的重要物资。
然而陈宇还没说完。
“再加一千个医疗包。另配磺胺、止血粉、纱布、手术器械。”
这一次,连陈敬山都站了起来。
“你疯了?”
柳玉茹脸色变了,“宇儿,这不是十包茶叶,也不是几匹布。你知道一百盒盘尼西林是什么数目吗?”
周仲安盯着陈宇,喉结动了一下。
伤口疼得他额头出汗,可他像是忘了喘气。
“一百盒……”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陈长官,这话不能随便说。”
陈宇看向他,“我从不拿救命药开玩笑。”
周仲安沉默了。
他见过许多豪绅说大话,也见过不少军官许空头人情。
可陈宇不是那种人。
松江那次,他放人,给钱,提醒战局,没有一句多余。
今晚也是。
他若不想插手,刚才完全可以把自己交出去。
陈敬山压低声音,“这么大批药,从哪来?怎么运?怎么瞒过军统中统?你现在还停职调查,武汉那边正盯着你。别说药,怕是你多调一辆车,他们都要查。”
陈宇道:“来源不用你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