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
阳新县的独立旅驻地已经在望。
还没进营门,陈宇就听见操场上传来喊杀声。
“刺!”
“收!”
“再刺!”
操场上,一队新兵背着三八大盖绕场跑,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几个老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树枝,谁步子乱了,树枝就抽在小腿上。
“鬼子会不会等你站稳了再捅?”
“腰低点!”
“刺刀不是烧火棍!”
陈宇勒住马,看了一会。
马当一战后补进来的那批新兵,已经不一样了。
一千二百人见过血,也见过炮火。
他们跑得还不算齐,动作也谈不上漂亮,但眼睛里少了慌。
这就够了。
人只要不慌,就能练。
远处炮兵营阵地上,韩风正蹲在泥地里检查炮闩。
一排炮闩、擦炮杆、瞄准具摆在油布上。
钱守财叉着腰骂人。
“都给我仔细点!你不仔细对它,那战场上它就糊弄你!”
一个新兵手一抖。
钱守财眼睛一瞪,“你还抖?炮弹落你脑门上,你是不是还得问问鬼子吃没吃饭?”
旁边几个老炮兵憋着笑。
韩风头也没抬,“钱守财,少骂两句,都是新兵,实在不行多教两遍。”
钱守财哼了一声,“我这是替鬼子省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