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打到晌午,东南侧压力越来越重。
池田混成大队不像之前那些莽撞冲锋的日军。
他们用炮火压一阵,再派二三十人的小队往上摸,小队后面跟机枪,再后面跟掷弹筒。
一点点咬,不断尝试。
周小保的一营被压得抬不起头,电话里传来爆炸声和喘息声。
“旅座,小鬼子仗着人多,分成小队往上摸,二团一营伤亡上来了。”郑飞捂住耳机,“周营长说,现在前沿半截壕沟还能守。”
陈宇皱眉。
“接周小保。”
很快,电话接通。
周小保的声音带着沙哑,“旅座,一营还在,阵地还在!”
陈宇问:“日军到哪了?”
“冲到前沿壕沟外四十米,被我们打回去了。”
“你的一连还剩多少?”
电话里停了一下。
“旅座,我们还能打。”
陈宇声音冷了下来,“我问你剩多少。”
周小保咬牙,“一连伤亡过半。”
赵德胜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木头又犯轴了。
陈宇拿起铅笔,在地图上一点,“放弃前沿半截壕沟,退入反斜面第二支撑点。”
电话里一下没声。
几息后,周小保急道:“旅座,阵地还在!我若撤了,鬼子就上来了!”
陈宇猛地一拍桌子,“我让你守的是火力体系,不是那截烂土沟!”
洞里瞬间安静。
陈宇抓着电话,这次声音不容置疑,“周小保,听命令。撤!”
电话那头,周小保嘴唇抖了一下。
他看向前方。
那半截壕沟是他带人一锹一锹挖出来的,死了十几个弟兄才守到现在。
可命令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