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生闭上眼睛,把局面重新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
“东麓暂停进攻。”他下令。
河野一愣。
“把三十七大队一个中队调过来补充兵力,同时炮兵调转方向,先压制东麓那些火力点。”越生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味噌汤。
“不急。”
他喝了一口。
“他们的武器再多,弹药也是有限的。咱们三千多人围着一千三百人,粮食、弹药、水源……他们能撑几天?”
河野问:“那今天下午的总攻……”
“推迟。”越生放下碗,“改为持续压制消耗。先用炮火把他们的弹药打光,把他们的睡眠打没。三天之内,我要他们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地图上野鸡岭的等高线,露出一丝冷笑。
“围城战,从来不靠蛮力。”
……
野鸡岭山顶。
赵德胜拿着望远镜,看着东麓方向退下去的日军,嘴角也在笑。
“团长,”通信员跑过来,“王营长那边报告,击退日军一个中队,我方伤亡三人,消耗弹药——”
“多少?”
“机枪弹一千二百发,步枪弹约六百发,迫击炮弹四发。”
赵德胜心算了一下:三比四十的交换比,弹药消耗可控。
他放下望远镜,朝通信兵挥了挥手:“给师座发电报。第一天,顶住了。”
北坡方向,日军炮火又响了。
这次不是假阵地了。
几发炮弹准确砸在二号据点附近。石块横飞,烟尘弥漫。
但据点里的人早已撤入防炮洞。
赵德胜没有回头看。
两天。
再撑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