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韩风把重炮营剩余的炮弹集中起来,对三营前沿阵地覆盖射击。打完之后,一营二连反冲锋,把阵地夺回来。”
苏文远张了张嘴:“参谋长,重炮营的炮弹只够打两轮了……”
“打完就给魏根生打条子,不批也得批!”
苏文远没再多话,转身跑了。
李青山独自站在坑道口。
炮声隆隆的间隙里,山风裹着硝烟味吹过来。
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
那是三天前陈宇带着三团和四团余部离开时走的方向。
临走时师座只说了一句话:守住石楼,等我回来。
守住石楼。
一旅满编三千人,现在能战斗的不到两千。
加上师座给他留下的直属部队,还能打的大概五千。
对面是两万七千人的20师团,加上五千人的独立混成第16旅团。
三万二对五千。
天上还有鬼子的侦察机每天三趟从头顶飞过。
守得住吗?
李青山不知道。
但他知道,师座说守住,那就得守住。
哪怕守到最后一个人。
“郑飞。”
通信营长从坑道深处钻出来,耳朵上夹着铅笔,手里攥着密码本。
“师座那边有回电没有?”
这个问题,李青山每天问三遍。
答案每次都一样。
“没有。”郑飞摇头,“师座出发后一直保持电台静默。我按约定频率每隔四小时呼叫一次,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电台静默。
这意味着陈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位置。
包括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也包括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