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进去,战士的表情松弛了一点。
王祥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陈宇走过来了。
“王营长。”
王祥转身,下意识立正。
随即想起两支部队不是一个系统,又放松了些。
“陈师长……这些药,我们用不起。”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示弱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得跟上级汇报,欠下的东西统计好,以后……”
“不用。”陈宇摆手打断他。
王祥愣住。
“王营长,你这三天,拿着四百多人帮我守东麓。你的人流血流汗,替我扛了三分之一的正面。”陈宇看着他,“这笔账该我欠你,不是你欠我。”
王祥摇头:“那不一样。那些武器弹药、现在的药……加起来值多少钱我算得清。我们八路穷归穷,账不能糊涂。”
陈宇笑了一下。
他没再跟王祥争。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脾气了,穷到骨头里,但脊梁挺得比谁都直。
“那这样。”陈宇退了一步,“你回头跟彭旅长汇报,就说新编43师陈宇请求以物资援助换取贵部在吕梁山区的行动配合。之前赵德胜能在你们这落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合作。算是预付款。”
王祥想了想,点头:“这个说法我能接受。”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王祥忽然伸出手。
陈宇握住。
“陈师长,”王祥的声音里带了点粗糙的情绪,“我打了七年仗,没见过你这样的国军。”
陈宇没接这话。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窑洞里那些躺着的伤员。
国军的、八路的,混在一起,由同一群军医治疗。
分不清谁是谁的。
也不需要分清。
……
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