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旅团部的参谋和传令兵,一个比一个狼狈。
越生还活着,被两个人架着,后脑的伤口用绷带草草缠了,人始终没醒。
枪声越来越近了。
哪里都是。
一个年轻的传令兵哆嗦着问:“参谋长阁下……我们往哪走?”
河野没回答。
往哪走?
西门被封了,北门被攻破了,东门南门早就是人家的了。
城外没有援军,电台在第一轮炮击中就炸了。
哪儿都去不了。
远处传来一阵喊话声,用的是日语,口音生硬但内容清楚:“放下武器,优待俘虏——”
河野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晚在城门口,那个“关东口音的伍长”从他面前走过的场景。
当时自己只差一步就能识破。
一步之差。
他睁开眼,从腰间摸出南部十四式手枪。
旁边的传令兵吓了一跳:“参谋长——”
河野没看他。
他看着手里这把枪,忽然想笑。
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满编五千余人。
从野鸡岭到中阳,七十二小时,折损殆尽。
输得干干净净。
他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
“砰。”
一声枪响。
院墙外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但这个声音,已经和河野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