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路要的就是笔直平坦,哪有什么掩体。
而这一点,在十分钟前还是让所有人放心的地形条件,此刻变成了死刑判决书。
一个中队长跪起身想组织火力,半秒后胸口中了三发,仰面栽倒。
一个机枪手刚把一挺歪把子架上公路路基,还没扣动扳机,一发毛瑟子弹就精准命中了太阳穴。
田中趴在地上,绝望地意识到一件事。
对方的火力密度,根本不是三千人该有的。
这个火力……至少是一个师!
尽管战前上级多次叮嘱新编43师的战斗力和其他国军不同,但没有接触过的田中哪会知道,会如此厉害?
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从两翼高处同时压制,形成交叉火力。
再加上几十挺轻机枪,子弹穿过行军纵队的长度方向,一扫就是一片。
田中身边还能动的人越来越少。
“电台!快给旅团部发报!”他嘶吼着。
通信兵已经死了两个。
第三个趴在一具尸体后面,哆嗦着手按电键。
手指按了三下,一发子弹打穿电台外壳,火花四溅。
通信兵惨叫着缩手,又换了一台备用机。
这次他拼了命,用身体护住电台,断断续续地发出了一串电码。
田中不知道这条电报有没有发出去。
因为紧接着,炮弹又来了。
不是迫击炮,是七五山炮。
那种沉闷而厚重的爆炸从纵队后端开始,逐发向前覆盖。
田中听见身后辎重马车被炸断车轴传来的金属扭曲尖啸,同时混杂着马匹临死前的嘶鸣。
开火到现在,不到三分钟。
他的一千一百人,已经折了三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