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的声音压到极低,带着深入骨髓的忧虑:“我们冀东军分区前天组织武工队试探性摸哨,硬是被压了回来,牺牲了四个好同志。你们……大部队在哪?”
北风骤起,卷着零星的碎雪刮在车窗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
陈宇没有解释大部队在何处,只是抬眼看向长城要隘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宛如深潭。
“庄远。”
“到!”身后的阴影中,特战大队长的声音冷冽如冰。
“让弟兄们换上伪满军装,准备开路。”陈宇拍掉肩头的积雪,冷然一笑:“今晚,咱们去会会这支一心部队。”
周明轩听到陈宇的话,很想提醒一下。
因为就在三天前,延安和军区连发三封特急绝密电报,勒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清理关口哨卡,接应一支来自晋西北的“战略主力部队”。
李司令员千叮咛万嘱咐,说来的是全军数一数二的猛将,要做好接收上千精锐大部队的后勤准备。
可当他真正借着手电余光看清眼前的阵仗时,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没有黑压压的大军,没有重型山炮,只有一千多个默不作声的士兵。
“疯了……延安这是怎么想的?就这一千来人,连关东军一个守备中队的牙缝都不够塞!”周明轩在心底疯狂呐喊。
他亲眼见识过关东军和伪满一心部队的凶残。
那些伪满老兵和关内的伪军可不一样,不少是昔日奉军的老兵,枪法极准,加之关东军督战,在热河无人区里追剿抗联残部就像围猎野兽一样残酷。
这一千多人钻进关外,完全就是往绞肉机里送!
然而,当周明轩悄悄抬起眼,看向那个被称为“陈司令”的青年将领时,心头却猛然一震。
对方脸上没有丝毫孤军深入的彷徨,甚至连一丝凝重都看不见。
为什么?
难道他不清楚东北目前的形势吗?
结果下一秒,脱离队列的特战队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几乎在两分钟内就换好了伪满军服,整齐划一地拉开枪栓,消失在雪幕之中。
更关键的是,他们手上怎么像是MP28冲锋枪?!
还有捷克式轻机枪……那个带瞄准镜的步枪又是怎么回事?
周明轩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