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不需要钱,因为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他们站的那个高度,底下的人抬头看,连影子都看不到。
周清能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能坐下来跟他聊聊专业规划,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重话,那已经是看在周楚楚的面子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楚楚,他这种人在周清眼里,大概跟当时的赵明没什么区别。
一句话就能定生死,一句话就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李庆闭上眼睛。
这就是阶级吗?
原来有些事情,光靠努力是没有用的。
一个普通人就算拼尽全力往上爬,爬到最高的地方,也不过是摸到另一个世界的门槛。
而门里面的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胸口像堵了一团东西。
不是自卑,他从来不自卑。
是一种更深的无奈。
前世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学会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这辈子他以为自己打破了那条线,结果发现只是从一个鱼缸跳到了另一个鱼缸。
水没变,缸没变,他还是那条鱼。
他闭上眼睛。
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笑。
没生气,也没委屈。
就是觉得,这条路比他想的要长得多。
而他才刚走到人生的第一个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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