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候,刘虎子在阴影中接口:「我可以做第二阵————」
「你们一起做第二阵!」刘乘头都没回,脱口而对。
「那谁来围许昌城?氐人再仓促,也肯定会留点兵马,许昌位置太好了————」
「只要胡将军答应,我马上去找王洽和戴施。」刘乘脱口而对。「我来之前真没想到振武将军在这里,现在有你在,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发兵,其实就够了。」
「那如果王洽和戴施都不来呢?」胡彬追问道。「刘都令史,不是我不信重你,而是军中计较须以稳妥为上。」
「那就让阿虎去做第二阵追击,你从侧翼发兵做阻击,尝试击败许昌之敌,趁势夺取许昌。」刘乘没有跟对方分说那些,而是继续顺着对方的质疑做纸面上的调整。
「那我可以答应你。」胡彬点头。
「那就请明日移营去汝水对岸邵陵,既是方便联络和出兵,也是展示诚意————而且我们也确实需要胡将军的威望来帮助阿虎收拢那些部队。」刘乘正色道。「我们就在这里歇到天亮,明日他们俩跟你一起渡汝水,我去见王洽————他在何处?」
「他在襄城。」胡彬点头之余给出答覆。「战後我们弃了襄城,他趁势占据了。
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襄城太守名副其实了。
翌日,刘乘直达只有几十里的襄城,在这里他没有多计较,明摆着告诉王洽,责任他来担,而如果收复了许昌,对已经实际上控制了襄城的王洽来说,有益无害,让氐人战利品减少,本身就是征伐氐人的前奏。
而且,他只要求王洽去负责进攻氐人主力放弃的许昌,与小股氐人部队对抗。
此外,刘乘更是当着王洽的面写下了给桓温、桓豁的书信,说明战况以及邀请王洽进攻的原委,然後正式请求援兵,以小股部队和偏师攻击武关方向和支援辕关方向,以不对称的方式予以氐人重大打击。
并让黑衣宿卫当场发出。
这下子,王洽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立即应许。
然而,刘乘还是不能停,他随即顺着颍水折回西华县,依旧是没有去诫桥,而是赶紧过河去长平找了姚襄————是後者主动发来的召唤。
这个时候,连刘阿乘都知道,姚襄的部众遭遇到了重大打击,他的中军被击溃,原本迫不及待进入陈郡尝试占据那些城池,控制田野中那些只差两个月就要成熟庄稼的部众也几乎被氐人骑兵扫荡一空。
但是他没想到姚襄的损失那麽大。
「肯定是我第一个去追。」
几日不见,姚襄眼窝深陷,面色发白,比之前狼狈南下时还要憔悴,而且语气冷静的可怕,这跟虽然四处奔波却意外精神头十足的刘乘形成鲜明对比。「我听权参军又细细讲了那个贾诩的计策,确实是合乎兵法的,但第一阵最危险————那些朝廷王师残部不敢第一阵上去是当然的,但我不怕。」
刘乘瞥了眼同样有些摇摇欲坠的权翼,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损失多大?」
「六万户少了一半!」权翼在旁边勉强做答。
「死了三位兄长,两个姐夫————」姚苌也忍不住补充。
「这些都无所谓。」姚襄忽然站起身来,双臂垂下过膝,顶住身下长案,咬牙切齿。
「我的司马尹赤直接降了!」
刘乘一愣,旋即来问:「因为相互都是关中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