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倒的,低血糖加极度透支,刚在急诊大楼那边直接晕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让他好好休息。」
舒跃龙:「等他醒了,请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告诉他,我们所有人都对他表达感谢和敬意。」
陈浩郑重地点头:「好,我一定转告。」
挂断电话,舒跃龙环顾整个实验室。
所有的专家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各位。」
舒跃龙拍了拍手。
众人擡头看他。
「江河累倒在病床上了。」
「接下来的工作是纯化和交接,所有人,从现在起,吃住在实验室,我们绝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比下去啊!」
「干!」李教授第一个响应,转身投入到了细胞扩增的操作中。
整个实验室,立刻开始了满载运转。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
江河缓缓睁开眼睛。
视野一开始有些模糊,过了几秒钟才慢慢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他动了动右手,感觉到了手背上留置针的轻微刺痛。
转过头,看到陈浩正歪在旁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江河没有叫醒陈浩。
他静静地躺着,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後,关於老林死亡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心口又开始发闷。
如深渊般的负罪感……依然盘踞在胸腔里。
他撑着床铺,慢慢坐了起来。
撕开手背上的透明固定贴膜,拔出留置针的软管,用棉签按压住出血点。
下床,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