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推着换药车,走向25床。
「大叔,我来给您换药。」
他戴上无菌手套,动作麻利地解开患者腹部的敷料。
暴露出的创面触目惊心,四根引流管周围满是渗出的浑浊液体。
孟时屿站在一旁,忍着不适。
却见江河淡定地拿起无齿镊,夹着双氧水棉球,开始清理创面。
「孟时屿,注意看引流液的性状。」
江河一边操作,一边不忘带教:
「这里有一根双腔套管,主要负责持续灌洗,灌洗的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会引起患者腹胀疼痛,你观察这根管子的回抽液,里面有絮状的坏死物,说明腹腔内的感染竈还没有完全局限化。」
他的动作极快且精准。
清洗、消毒、放置新的引流条、覆盖无菌纱布、固定。
一整套复杂换药,江河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乾净利落地完成了。
「大叔,今天感觉肚子没那麽胀了吧?」江河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是……是好些了,谢谢大夫。」患者虚弱地回答。
「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江河直接走向下一个房间。
「31床,上消化道出血,去核对一下备血情况,通知护士把三腔二囊管准备好,随时可能要压迫止血。」
「12床,晚期胆囊癌,你直接去药房开吗啡缓释片,按时给药,不要等病人疼得受不了了再给。」
整个夜晚,肝胆外科的病房里,江河的身影几乎没有停下过。
他医嘱下达果断。
与家属的沟通简短有效。
简直神了。
孟时屿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苦战。
但他渐渐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江河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去执行就行了。
淩晨两点。
「江老师,您……您不累吗?」孟时屿问。
江河神采奕奕:「不累啊,你累了就回去休息,我来搞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