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客,全是武馆自家师兄弟。
武馆的厨子今日把最大的能耐都使了出来,酒香混着菜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来,都坐下,今日不讲那些虚礼。」
杨青锋在主位落座,笑着擡手示意众人入席。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着比平日年轻了好几岁。
「第一杯酒,敬师傅。」
赵临渊站起身,双手举杯,面向杨青锋,「若无师傅倾力栽培,弟子绝无今日。」
其他弟子闻言也是齐齐起身,举杯朝向杨青锋。
杨青锋笑着摆手:「你们敬我,我便受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弟子,「我这个当师傅的,最高兴的不是教出了天才,而是看到你们一个个都在往上走。」
酒至半酣,杨青锋笑着离去。
他知道有他在,弟子们还是会有些放不开。
「来来来,今日既是赵师弟四次磨皮的庆贺宴席,也是咱们诸多师兄弟们难得的相聚,今日全都敞开了喝。」
郝经年这话一出,引得众人齐喝,气氛也是越来越热络。
刚开始,众人的围攻对象自然是赵临渊,但喝到後面大家也都放开了,两两抓着拼酒厮杀。
林砚同样也没少喝,好在以他的实力,还不至於上头,一边听师兄们说话,一边品尝着菜肴。
「林师弟,我敬你一杯。」
满脸通红的吕千帆端着酒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当初你刚入後院的时候,我因着你的出身有些瞧不起你,还望林师弟不要见怪。」
林砚微微一怔,随即举杯回应:「吕师兄言重了,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吕师兄喝多了。若非喝多,不可能把这话当面说出来。
看着开怀畅饮的诸多师兄们,林砚也知道,这几天这些师兄心中布满惶恐,直到今日赵师弟突破四次磨皮,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看在赵师弟的面子上,郑家对这些师兄所在的家族,也会稍微网开一面。
心中石头落地,终於可以放肆一醉了。
次日,清早。
广平县城码头,杨青锋带着林砚和庄正站在岸边,离着不远的地方,赵临渊正在与家人告别。
林砚看着跟家人告别的赵临渊,心中也是感慨。
——
越是天才,武道之路上的压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