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渊颔首,径直走向了广场上的高台,而林明溪则是站在了最前列,和主家几人站在一起。
「溪姐,五叔怎麽今日突然要授课了?」
「我爹要授课,不行吗?」
林明溪一句反问,将几人干沉默了。
五叔要授课怎麽不行,他们巴不得天天能够听到五叔讲授剑道。
只是————五叔上一次授课,好像还是七年前,且还是提前就通知全族,给了许多闭关修炼或者在外的族人赶回来的准备时间。
哪像这一次,毫无徵兆的,若不是他们恰巧听到,就要错过了。
林守渊在高台上站定,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他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平静,像在看一池静水。
「剑道一途,有人练了一辈子,只练了个熟,止步於剑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边:「有人练了三年五载,就能够练出剑意」」
「差在哪里?」
台下鸦雀无声。
林守渊没有等众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差在两个字:问剑。」
他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在空中一划。
没有剑,没有气血波动,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手势,但台下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锐意,仿佛真有一柄无形的剑从头顶掠过。
林砚的眸子微动,这剑意————好强。
不同於自己惊鸿剑法的缠丝剑意,也不同於流云十三式的行云流水,这位五叔的剑意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不过,更多的人的神情是不明觉厉,一脸的茫然。
「剑意是什麽?是你的剑在回答你。」
「你问它,它答了。它的答法,就是你的剑意。」
台下前排一个主家年轻人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五叔,那该如何问剑?」
他年龄尚小,也是几人当中唯一还没练出剑意的。
「问剑先问心。有的人性子烈,有的人性子稳,让性子烈的人去选一门刚烈的剑法能够事半功倍,但让他修炼一门较柔的剑法那就事倍功半,因此————练出剑意的取巧之法,就是选择一门契合自己的剑法。」
台下不少人的表情若有所思,这番话不算深奥,根据性子选择合适的剑法,他们还是听得懂的。
「五叔,您当初先修炼的秋水剑法————这剑法和您的性子————」
另外一位主家年轻人笑着开口,五叔年轻时候的性子如同爆竹,那是一点就炸,那就不该选择秋水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