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什麽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功法都要靠亲戚施舍。
走在街上,连多看那些帮派武者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可那时候的自己没有急着报复,而是在等,等自己养基成功,等自己有了把握,才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两拳解决了那个张大海和赵传。
那时自己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可现在呢?
自己被一道不知隔了多少重境界的剑气伤了剑丸,被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轻描淡写地判了“斩”,他甚至连对方的实力都摸不到边,就迫不及待地想着提升实力,好去找对方报仇。
这种念头,放在当年那个在广平县城步步为营的自己身上,是不会有的。
而现在自己会想立刻报仇,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天才,一个在磨皮武者眼中都是大人物的存在,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受了欺淩岂能不立刻想办法报复回去?
琴声渐渐低了下去,
林砚嘴角上扬,噙着一抹笑意,再也不见先前的焦躁。
那道剑气,那个大师兄,这笔账自己肯定是要算的。
但不是现在,自己无需为了对方而打破自己的武道修炼节奏,和在广平县城一样,保持耐心,保持忍耐,而後在忍耐的过程中,一步步地变强,有武道树的帮助,自己迟早能够追得上对方。
到那个时候,他要一剑问问对方,谁才是邪门歪道。
人在底层时候的隐忍,是无奈之下的抉择。
人在拥有了身份地位之後还能隐忍,才叫真正的隐忍。
想通了这些,林砚整个人心情顺畅,而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杯子摔碎的声音,男人的笑声,还有什麽东西被推倒的闷响。
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压抑的惊呼。
“别……别这样……”
“装什麽?真以为大半夜,我是来听你弹琴的吗?”
“我只是……啊!”
林砚的眉头微微皱起,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隔壁院子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拽着一个妇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往她腰间探去。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秀,此刻满脸惊恐,拚命挣紮,却挣不脱那只手。
桌上的琴被撞歪了,琴弦还在微微颤动。
林砚落地,没有出声,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剑罡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擦过那只手的手背,带起一蓬血雾。
“啊!”
中年男子痛呼一声,猛地松开手,连退数步,低头看着自己皮开肉绽的手背,面色煞白,刚要破口大骂,可等到抬头看到林砚的那一刻,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院子里,还打伤自己,极有可能是三次磨皮甚至四次磨皮的强者。
这般年轻的三次磨皮和四次磨皮武者,必然是哪家的公子,不是他这样仅仅二次磨皮的行脚商都能够得罪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