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无影、灵蛇、流萤照夜。
四道诡谲剑意自右侧剑丸迸发,如惊鸿一瞥、如无迹可寻、如毒蛇吐信、如流萤飘忽。
九道剑意,借四相凝罡剑催动,於沉渊剑中汇聚成一道光。
林砚擡剑,劈出。
就这麽简单。
但这一剑落下的瞬间,在崔向阳和薛牧的瞳孔中,此刻峡谷中的光线仿佛被抽空了,两人的视线中只剩下那道剑光在无限放大。
不是剑光在变大,是他们的世界在被吞噬。
「这……这是什麽……」
崔向阳的声音在颤抖,他的枪罡在林砚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崩散,如同薄冰遇烈火,无声无息地消融。
他引以为傲的《三叠龙虎枪》,在林砚这一剑面前,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他的罡穴在震颤,这是真罡武者对致命危机的感知。
身体在提醒他。
提醒他跑!
可他不知道该往哪跑,在他的视线中,只有这道剑光。
往哪跑,都跑不出剑光的范畴。
「为什麽……一个林家分支族人,会这麽地强?」
崔向阳的眼神有着茫然,而薛牧的面色惨白,双戟已经举到了半空,却怎麽也劈不下去。
不是他不想,是林砚的剑意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连擡手都变得艰难。
「崔向阳,你害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意和恐惧。
若是知道林砚实力这麽强,他绝不会和崔向阳联手。
甚至,他会第一时间就跟周山一样,直接离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
剑光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声音。
只有「噗」的一声轻响,像是一滴雨落入深潭。
崔向阳和薛牧的身体就这麽凭空地消失了,与远处峡谷山石一起化为齑粉。
骨骼,血肉,布料,什麽都没剩下。
鏮裆!
崔向阳和薛牧两人的两件灵兵,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