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收好,林砚轻语了一句,正要离开书房,但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转身回到了桌前,再次提笔。
这一封信,是写给别院主人的。
若是白若日後过来,自然能够看到信中内容。
……
……
隔着大半个山腰,另外一处院落里。
林守渊坐在书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安静得像一幅剪影。
桌上铺着几张信纸,第一张已经写了大半,墨迹未乾。
他也在写信,给自己在承乙剑院的老师写信。
【老师在上,弟子守渊顿首。弟子有一族中弟子,姓林名砚,年二十一,已开辟两处罡穴,领悟六道圆满剑意,此子天资卓绝,远超弟子当年……】
写到「远超弟子当年」时,林守渊的笔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沉默了片刻,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
自己当年的天赋,在承乙剑院实在算不得什麽。
他铺开第二张信纸,提笔重写。
【老师在上,弟子守渊敬呈。族中後人林砚,十八岁始触武道,三年间从磨皮至真罡,至弟子写信之时已经是真罡二重……】
写到这里,林守渊又一次顿住,还是有些不妥,说到底,还是真罡二重在承乙剑院不算什麽。
林守渊回想起了当年自己拜入老师门下时的情景。
当时承乙剑院老师授课,讲的虽然都是武道和剑道上的一些基础知识,但他听得如痴如醉。
等老师授课结束,他被剑院下人领去见老师,被老师收为弟子。
老师收自己为弟子,不是因为自己的天赋,自己的天赋在旁听的诸多武者当中只能算中等。
原因是自己当时那副沉迷神情,让老师很有成就感。
自己拜入老师门下之时,就有二十几位师兄师姐,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只怕更多,老师是否还能记住自己这个不怎麽亮眼的普通弟子?
若不能记住,自己在信里再怎麽提也没用。
若能记住,无需写再多。
想到此处,林守渊再次提笔。
【老师:这是我林家子弟林砚,想拜入您的门下,无论剑道天赋还是性子,都要比弟子当年要强,您是知道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