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砚摇摇头,师傅并未过多给自己提及在北海行道求武的这段经历。
「哈哈,守渊兄肯定不会跟你提起,毕竟有影响到他在你们这些後辈当中的形象。」
似乎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秦湛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林砚都有些莫名其妙。
莫非自家师傅当年在北海行道做了什麽搞笑之事?
看到林砚脸上的疑惑之色,秦湛笑道:「当年我和你家九叔是同船到的北海行道,我俩一见如故,便是相约着一起拜入北海行道的宗派,一开始我二人都意气风发,觉得即便入不了天剑宗和太乙剑派,其他宗派也是任由我们挑选,可没想到现实给了我两人沉重的打击,天剑宗下的十大剑阁,还有太乙剑派下面的十二剑院,全都没能通过考核。」
「连续遭受打击,在北海行道蹉跎了一年之久,我最终选择了放弃,加入了另外一家剑派,但守渊兄却没放弃,每月承乙剑院长老对外授课都会前去旁听,要知道这等长老授课,非剑院弟子是需要缴纳紫金的,最关键还得忍受那些剑院弟子嘲讽和不屑眼神,可守渊兄就是坚持了下来,一年之後被承乙剑院的一位长老给看中,收入了门下。」
想到这段经历,秦湛也是有些唏嘘。
当时同船一起来的山东道其他人,都觉得守渊兄是做无用之功,凭白去遭人耻笑。
可当守渊兄加入承乙剑院,可把这些人给震惊到了。
「自你家九叔之後,当年承乙剑院还兴起了一段时间的旁听之风,只可惜之後的两年,这些旁听武者再无人被收入剑院,这股风气才慢慢消散。」
林砚听得嘴巴微张,他没想到自家师傅还有这麽一番经历。
堂堂林家十二叔之一,林家当年年轻一代的扛鼎人物,连着数月忍受他人嘲讽和讥笑。
有些颠覆自己对师傅的认知了。
在自己心中,师傅是那种高冷傲气的形象。
秦湛与林砚讲述了很多,林砚静静听着,通过这位秦前辈的讲述,不仅让他对自家师傅有所了解,也对整个北海行道有所了解。
当然,不是了解北海行道的宗派势力,而是对北海行道的武者生态有些了解。
北海行道的武者生存环境,比山东道还要恶劣。
虽然都是金字塔模式,但在山东道,因为以州为地界,各大势力通过集体排外还能够保住各自的地盘和利益,再怎麽竞争也都只是和本州势力竞争。
然而北海行道不一样,整个大周的剑道天才都涌入进来。
虽然北海行道疆域辽阔,但这麽多天才汇聚一起,竞争无比的激烈。
同时,劫修之数量之多也是难以想像,每年进入北海行道的各地剑道武者,有不少都是命丧劫修之手。
半个时辰後,秦湛才结束与林砚的交谈,返回自己居住的房间。
「大伯,你与那林砚谈了这麽久?」
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秦霜走了出来。
「嗯,林砚这年轻人不错,多聊了一会。」
秦湛笑着点头,如果仅仅只是故人之後辈,不至於让他聊上半个时辰,主要是与林砚交谈之时,这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很谦逊,话语也接的让他很舒服。
虽然言语也是有奉承之意,却不露骨,尺寸把握得很好。
「大伯,那林砚只是修炼了两门剑法而已,用得着你这般上心吗?」
「霜儿,虽然武者界以实力说话,以天赋说话,可天赋不一定就能够转换为实力,你二十五岁达到真罡六重,我三十岁才到真罡六重,可你三十岁就死了,而我还一直活得好好的,且在四十岁的时候,突破到了真罡九重,若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秦霜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选後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