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子釉色微暗,看着并不起眼。
“姐,这瓶子怎么卖?”
摊主大姐停下手里的针线活,看了一眼顾辞手里的瓶子。
“小兄弟,我这摊子上的货都是从四乡八镇收来的。你挑的这个,看着有些年头,算你二两银子。”
大姐是个实在人,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咱们小本买卖,若是买亏了,你可不能回来怨大姐啊。”
顾辞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二两碎银递过去。
“自然不怨。”
他刚把玉壶春瓶拿在手里,薛明阳和袁少游就从后头凑了过来。
薛明阳一眼看见顾辞手里的古董,心里打了个突突。
“辞弟,你也买瓶子了?”
他看着顾辞手里那只并不起眼的货色,又想起自己刚交的一千两学费,索性心一横直接坦白。
“辞弟,别买了!这镇上水太深了,到处都是骗子!我和袁兄刚才被坑了整整一千两!”
袁少游也跟着连连点头,伸手拉住顾辞的袖子。
“顾爷爷,你可千万别被忽悠了。走,跟我们去那边找个老掌柜掌掌眼!”
两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拉着顾辞就往回走。
顾辞见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没拒绝,抱着玉壶春瓶跟了过去。
也好。
正好瞧瞧自己的眼光如何。
三人重新踏入那家“汝州官窑鉴赏”的铺子。
穿长衫的老掌柜看见薛明阳和袁少游去而复返,以为他们回来讲价。
“二位公子,那堆东西真的只值五十两,你们再看几遍也是一样。”
薛明阳把顾辞往前推了推。
“掌柜的,我们认栽了。你帮我兄弟看看他手里这个,刚刚买的,是不是也被坑了。”
老掌柜无奈摇摇头,接过顾辞手里的玉壶春瓶。
只看了一眼,老掌柜的神色就变了。
他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将瓶子凑到亮处,反反复复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这位小公子,您这只瓶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顾辞语气平静。
“前面的杂项摊子上收的。”
“釉色纯正,开片天然如蟹爪,支钉痕迹规整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