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年都是诗词唱和,新生作诗,老生评点,先生们坐在碑廊下喝茶。”
“说好听点叫文人风雅,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互相尬吹。”
“周兄,你这吐槽很有水平。”
“这不是我说的,是谢先生说的。”
顾辞浅浅笑笑。
“像他会说的话。”
“可今年不一样。”
周子安神神秘秘凑近了些。
“听说恩师和方先生商议过,把诗词唱和改了。两位先生口风严得很,连徐元朗师兄去打听都被骂出来了。”
薛明阳摸着下巴琢磨。
“往年是互相尬吹,今年突然改规矩,这套路听着有些耳熟啊。”
陈良脸色微微发白。
“不管改成什么,只要不考八股破题就行。我这几天做梦都在默写大学。”
顾辞合上手里的书本,轻轻敲了敲桌面。
“谢先生喜欢不按套路出牌,方先生重规矩和实才。这两人联手,只怕是个高端局。”
申时一刻。
千年银杏坪。
秋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轻响。
顾辞等人跟着周子安来到场地边缘,几人全都停下脚步。
薛明阳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周兄。你管这叫文人风雅的诗会?”
眼前的银杏坪被重新布置过。
没有往年那种品茗听琴的矮桌蒲团,也没有供人写诗的长条大案。
场地正中央,用青砖临时垒起了一座半人高的四方擂台。
擂台四角立着木柱,柱子之间拉着细细的红绳。
红绳上密密麻麻挂着写满蝇头小楷的竹牌。
台下没有座位,所有学子只能站着。
丙、丁、戊、己、庚五个班的学子,足足三百多人,已经把银杏坪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指着中间的擂台交头接耳,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