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
“对。我们村口老槐树下乘凉的时候,大家都这么说话。”
王玄机若有所思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大奉各地方言,我涉猎得还是不够全面。”
“过段时间我找先生批个条子,去你们清河村住几天。我想把这种方言记下来,编一本《清河方言疏证》。”
顾辞嘴角抽搐一下。
“不用。我们村的方言,出了村就没人听得懂。”
“那更要记录下来。方言是活着的古音,失传了就太可惜了。”
顾辞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十二岁少年。
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在这座卷生卷死的嵩阳书院里,能有这么一个心思纯粹只认学问的呆子,倒也不算太无趣。
台下。
甲班的尖子生们集体石化。
他们奉若神明的王玄机,这会儿正跟着乙班的插班生学乡下土话。
还学得一脸认真。
谢临风倒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好。今年这迎新文会,比往年有意思多了。”
方崇岳看着擂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眼中同样满是欣慰。
“行了。今日这文谜,便算作平局吧。”
谢临风站起身,朗声宣布。
“甲班乙班,今日平局。那《孟子》的罚抄和藏书阁的打扫,就免了。”
此言一出,甲乙两班的学子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先生英明!”
“玄机师兄厉害!”
“顾师弟威武!”
……
接下来的日子,书院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顾辞和王玄机成了嵩阳书院里最奇怪的一对组合。
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
一个南阳府案首,一个河南府案首。
两人隔三差五便凑在银杏坪的石桌前讨论经义,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