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隔音不好。再吵下去,隔壁的罗兄和孙兄,怕是要提着枕头过来找你们算账了。”
他走到桌边,替众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先喝一口,压压惊。”
赵文翰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薛明阳,有点无奈。
“交杯酒洒了便洒了。”
“沈姑娘想来也不会当场休了你,大不了让丫鬟再倒一杯。”
“至于同手同脚,也没什么。”
“满堂宾客只会觉得,薛大公子另创了一套特立独行的步法。”
薛明阳被几个兄弟轮流安慰,紧绷的神情总算松弛下来。
他端起茶盏,一口喝下大半杯。
“你不回江陵了?”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考完以后先各回各家报喜吗?”
江行简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灯火映在他清亮的眼底,笑意随之漾开。
“家自然要回。”
“不过,我已经同袁兄商量过了。”
“我们准备先往家中送一封信,报声平安。”
袁少游从枕边摸出折扇,故作潇洒地摇了两下。
“是啊。”
“过命兄弟要成亲,我岂能不去凑这个热闹?”
“小爷连贺词都替你想好了。”
薛明阳怔了片刻,眼眶慢慢泛红。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胖乎乎的手攥成拳头。
“算你小子有良心。”
“到了清河,吃住全算我的。”
“春风楼的招牌菜,小爷我让你们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