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便去后院同顾蓉研究织机与染坊要用的新器具。
到了晚上,他便关在书房里,为薛明阳的大婚整理流程。
十月二十八,宜嫁娶,宜纳吉。
天还没亮,薛家别院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红毯从沈家布庄门前一路铺到薛家别院。
沿街商铺挂满红绸,灯笼一盏连着一盏。
薛万堂站在门口,满眼都是笑意。
这是一位老父亲盼了半生的大喜日子。
“南街再加十桌。”
“喜钱备双份。”
“抬轿的、撒喜果的、打杂的,一个都不能少。”
薛福提着钥匙快步跟上。
“老爷,眼下已经备下一百零八桌了。”
“再加。”
“今日是咱们薛家大喜的日子,只要是来道喜的,不管认不认识,皆可入席。”
后院的正堂里。
薛明阳穿着大红喜服,胸前绑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正在来回踱步。
“辞弟。”
“我这腿肚子怎么开始转筋了,沈伯父今日不会反悔吧。”
顾辞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神态自若。
“不会。”
“沈伯父若是想反悔,前几日就不会收你的聘礼了。”
“可我还是心慌啊。”
薛明阳搓着手,胖脸皱成一团。
“你说我等会儿去接亲,要是连马都跨不上去,涟漪会不会笑话我?”
赵文翰捧着一本题集,慢悠悠道:
“沈小姐会不会笑话,我不知道。”
“但我肯定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