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茫茫盐潮,是堆积如山的白骨。”
王宝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给朕说说。”
“当年那个得到国士牌的少年。”
王宝不敢耽搁。
“回陛下,此人名叫顾辞,河南道南阳府清河县人。”
“承平三十八年,陛下下诏,令各省院试前列卷宗加急送京,从天下士子中择一国士。”
“顾辞当时年仅十一岁。”
“他在院试策论中以盐政破题,先论官盐定价,再论灶户生计、盐引账册与边储军资。”
“最要紧的,是他提出了晒盐法。”
承平帝看向御案。
那篇策论,他自然记得。
盐乃国之血脉。
民不加赋,而国用可饶。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写出的东西比两淮那些当了几十年官的废物更能入眼。
“顾辞凭那篇制盐策拿到院试案首,连中三元。”
“陛下看过卷宗后,破格赏赐。”
“后来河南府免了一年徭役,减了三成夏税,顾辞也因此在中原百姓中有了些名声。”
王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承平帝的脸色。
见主子没有打断,他便继续往下报。
“这五年,他在清河县闭门读书,拜师陆老太傅。”
“今年八月,大虞使团南下,在中原摆下河洛文会。”
“大奉连输两局,岌岌可危。”
“是这少年力挽狂澜,一首《洛神赋》引动天地异象。”
说到这里,王宝更加小心。
“事后,朝中不少人上了折子,想替这少年请功。”
承平帝嗯了一声。
“今年秋闱,他下场应试。”
“三场考完,高中了河南道的解元。”
“主考官魏宗严、副主考齐元敬,对他的文章推崇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