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气候干爽,这熏香里添了雪梨汁,果真不错。”
走向傅青霄的女子轻声应道:
“公子当真识得香料,此香乃佛母坛清晨采露手调的。”
顾辞坐在主位,示意跟前倒茶的女子。
“请坐。”
女子坐在侧方绣墩上,提起白瓷茶壶倒茶,动作轻柔。
整个午后,雅阁内的景象颇为古怪。
四名女子本是奉命前来伺候。
可屋里的四个少年,除了傅青霄偶尔接两句闲谈,其余人当真是在老老实实品茶论道。
薛明阳一连喝了七八碗清茶,硬是没敢往身旁看一眼。
赵文翰端坐如松,手里的经卷翻了整整几十页,连眼皮都未曾抬过。
顾辞倒是同女子闲聊过几句家常。
问了些北方的节气与茶树长势,客气得如同在国士馆里接待各府管家。
女子们神情温顺,问什么皆答得滴水不漏,唯独眼底带着一丝麻木。
天色渐沉,山风渐凉。
为首的白衣女子起身,朝顾辞四人行礼。
“时候不早了,奴家等需去佛母坛诵经焚香,先行告退。”
薛明阳松了一口气,急忙摆手:
“去吧去吧,佛门功课耽误不得。”
四名女子轻手轻脚退出了雅阁,将房门合拢。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薛明阳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我滴娘诶……”
“小爷在算学房核三个月的账目都没今天这么累。”
“刚才那小娘子凑过来倒茶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我家那位手里的擀面杖。”
傅青霄放下茶盏: